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更笼上一层凄迷了。——《听听那冷雨》
那年,余光中也来到了台湾,那年,他也是大学三年级。当然他和我都是大陆人,是广义上的江苏人,也是广义上的福建人。只是,他有乡愁,而我虽仅留台半年却也免不了一番番思索。
台湾最美高等学府——东海大学
东海大学,位于台中市西屯区,台中市台湾大道的主干道旁,交通很是方便。我们住的宿舍是全校最好的宿舍,房间足够大,人却没那么多,自然静心学习。花花草草树树,校园内,任你走到哪,它都会自动映入你眼帘,想不看都难。小桥雅致,流水淙淙,慢步细品,甚是清净。东海大学由著名建筑家贝律铭先生设计的路思义教堂和陈其宽先生引入的日式风格的文理大道则是东海大学一校区的王牌景点。平日里,路思义教堂旁的草地上会有很多人,他们或休憩,或聊天,或拍照,在阳光的照耀下,你大可约上三五好友,席地而坐聊聊人生理想,这是一个好去处。而每到周末,黑西装白婚纱的新人们会专门来为路思义教堂点缀些异样的色彩,当然他们也是为了美化自己的记忆。文理大道由上走到下,左手文,右手理。文理的6座学院由此分切开来,错落有致,美到游人,却更多的是美到了东海学子。除此之外,校园还有牧场,湖泊,台湾最美大学确实不负盛名。
体验不同的教学模式
当初来到台湾的目的之一就是体验不同的学术氛围,感受不同的教学模式。
选课难。选课对于我们来台交流的学生来说没那么难,毕竟大多课程都是我们自主选择然后由学校帮忙安排,但是台湾高校则是让学生自主选课。只是最多只能选25学分的课程,而每一学分对应的是每周的每一个小时。我选满了25学分,也就是每周都要上25小时的课程,但是这25小时,你可以自己安排时间。
我的课程从周一到周五都有,但是不会那么紧凑,大多都是每天早上9点或10点上课,晚上也会给自己留下些闲暇时间来复习知识或是放松娱乐。与其说台湾的学生是选课,倒不如说他们是抢课。记得第一周选课的时候每一堂课人都会很多,有的人甚至站着听老师讲满2或3小时,这让我颇为震撼,而这两三小时站下来能否被老师选上课程还要看运气。这里的学习氛围相当的浓厚,到处有着你追我赶共同进步味道。
这学期我一共选择了9门课程,其中三门是主修,包括了基础商用日语、组织行为学、日本企业个案研讨;四门是辅修,包括了王国维、钱钟书、陈寅恪文章赏析、陶渊明文章赏析、创业个案研讨和绿色与永续发展;两门是消遣:职人文化与日本漫画和创业与组织领导导论。主修的课程中,组织行为学是全英文教学,英文较弱的我学起来自然会费些力气。基础商用日语的课程相较于普通日语课没什么区别,主要是这位林教授为人谦逊、低调,授课风格虽然有些啰里啰嗦但是风格确实让多数人喜欢,而且他私下里经常会找我聊天,聊一些大陆的事情,我也很乐意与他分享,更重要的是,现年63岁的他曾经自己独立办过钟表类的国际企业,当过CEO,这是我想要了解的。对于王钱陈和陶渊明的文章赏析,我是觉得与其说是赏析文章,倒不如是透过文学学哲学,陈以爱教授的丰富经验和她的举止言行让我看到了一个文学家的风范,也是我们年轻人的楷模。创业个案研讨的姜老师对我特别好,每次只要有问题就会当着全班的面问我,分析我的意见和看法,私下里见面也总是笑语相迎。更重要的是他总是会请一些企业家来和我们分享他们的创业经历或者让我们了解更多企业内的实务管理。比如请到了台湾饮品业巨头大苑子的CEO和统一企业副总经理等等……
学校课余的社团活动确实和大陆不一样。他们的活动热情非常高,天气允许的情况下学生都会在各种空地上玩到很开心。学就认真学,玩便疯狂玩。最怕的是学与玩之间互相牵扯,最终时间耗费了,能力得不到,玩的也不尽兴。
娱游之乐
到了台湾也已近两个月了,去的景点不多,却很精致。第一次出行是台中的高美湿地,高美落日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真实写照。清境农场,是高山中的农场,正因为高山所以农场如仙境一样满是云雾,也正是因为高山,山路难行却也让我不时感叹途中的水阔山高。阿里山也是如此,虽然山顶很冷,但是走走步行栈道,深吸郁郁树林的芳香,伴着小雨却也有一番风味。
人生一定要有一次毫无计划的独自旅行。所以,一大早醒来我就一个人出发了。我到了车站,决定了去彰化,便买了票,登上月台上了车,我一个人独行的次数不少,所以也没什么顾忌。彰化市没什么玩的,却多是庙宇,人也蛮多。我躲了人群,踏上了人更少的那条路,上了车到了玻璃工厂。与其说这是玻璃工厂倒不如说真就是一个博物馆。在这里,管理知识和营销手段我又学了不少。
难忘亲友情
好男儿志在四方,但没有家乡情缘怎么会是有感有情活生生的人呢?第一次独自成游,却也颇想念家人与朋友的。或许正是因为到了这样的陌生环境我才会如此想念家人,毕竟家是可以让我逃避困难的唯一地方了。朋友呢?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工作日的早晨6点叫现在的大学生起床来送一个远行的朋友,那肯定关系是极好,感情是颇深的。那天我从学校出发,那七位跑来送我,像是在说:“早起送一程,又能再看得一眼。而我陪他走的愈远,就愈怕从此不见。”对岸如此,我亦如此……(人文系 谢天宁/文 谢天宁/图)
